”
“你父亲与荀家几位长辈交好。”
“你若登台,旁人听的未必是文章,先议论起两家的情分了。”
冯伯庸皱眉道:
“梁兄怕我难做人?”
“我怕你的好文章被人拿去说闲话。”
梁思齐转向顾辞。
“顾兄,今日各省才俊都在,皇甫先生也在。”
“这场文会,总该让我露一回脸。”
“若我说得不周全,再请赵兄、江兄与顾兄替我找回场子,如何?”
徐长卿急道:
“那我去总行了吧?”
“不可。”
“你与荀兄同出太学,你一开口,旁人只当是同门意气。”
顾辞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想好了,这方台子便交给你。”
“放心去,我们在台下听着。”
薛明阳凑近,压着嗓子嘀咕。
“梁兄,稳住,我们都等着给你叫好。”
梁思齐失笑,起身理正衣冠,朝堂心高台走去。
邻席几名外省举子交头接耳。
“国子监的首徒要登台了。”
“祭酒门下大弟子,端方守礼,八成要顺着荀策的话头往下讲。”
东席上,一名世家公子轻笑出声。
“国子监出面,总算回到道统正席了。”
慕容铄端着茶盏,指腹在盏沿轻轻一叩,没有接话。
高台前,梁思齐先朝皇甫章长揖,再向四方拱手。
“荀兄大赋,如闻黄钟大吕,思齐受教。”
“只是心中有几句话,不吐不快,斗胆作七律一首,向诸位请教。”
“此诗,名为《集贤吟》。”
满堂静了下来,各省举子纷纷提笔备纸。
梁思齐立于台心,朗声吟诵。
“弘道贤才归阀阅,古来豪俊起蓬蒿。”
“江河不拒涓流细,山岳无嫌寸土高。”
“礼乐传家诚可敬,英雄报国岂徒劳。”
“明堂若问安邦策,唯才是举纳群豪。”
诗声收束,堂内静了两息。
头一个回神的,是西窗下那几名寒门举子。
“好诗!”
“国子监首徒亲口说唯才是举,这分量可不一样!”
“江河不拒涓流,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肚量!”
喝彩声从西面漫开,渐渐连成一片。
冯伯庸悬着的心落回原处,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这家伙,平日闷不吭声,上了台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袁少游摇着折扇直乐。
“梁兄这一手,是在人家正席上替天下人说话,含金量拉满。”
高台上,皇甫章捻须颔首。
“认人之长,方敢言己之志,国子监能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