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长期慢性肾病,损伤不会只集中在这里。”
“死者的肾小球保存尚可,肾小管却在短时间内大面积坏死。”
“这符合急性中毒性肾损伤。”
许医生问道:“不能是药物副作用?”
“药物也是毒性来源的一种。”
“但医院抢救用药的时间太短,不足以造成这种程度的坏死。”
苏寒把入院检验单贴到白板上。
“他到医院时,肾损伤已经进入严重阶段。”
“说明接触毒物发生在入院前。”
沈逸飞盯着白板上的示意图,手里的笔有些发抖。
他以前在学校见过不少标准切片。
可教科书不会把一具即将火化的尸体摆在面前,也不会告诉他,一个错误结论会把什么永远带走。
许医生摘下眼镜。
“原来的酗酒判断,确实缺乏依据。”
“我会补充说明。”
苏寒没有追着责备。
最初检查没有解剖条件,急诊医生只能根据有限信息判断。
真正的问题,是所有人都默认无名流浪者不会牵扯案件。
没人愿意多问一句。
“肝脏、心脏和胰腺都不支持长期酗酒。”
“体重也不符合严重营养不良。”
苏寒看着记录表。
“原死因结论撤销。”
“新的结论是,急性中毒性肾小管坏死,引发高钾血症和心搏骤停。”
沈逸飞问:“能确定是什么毒物吗?”
“现在不能。”
苏寒开始分装检材。
血液、肝组织、肾组织、胃内容物、玻璃体液。
就连急诊时封存的剩余血样,也被通知立即送来。
“重点筛查工业溶剂、重金属、农药和肾毒性药物。”
“再复核入院时的血气、电解质和渗透压。”
沈逸飞飞快记录。
林雅婷推门进来。
“解剖结果怎么样?”
苏寒把写好的初步意见递给她。
“不是自然死亡。”
“他在倒在桥下之前,接触过能破坏肾小管的毒物。”
林雅婷接过报告。
“误服,还是被人下毒?”
“暂时无法判断。”
苏寒看向解剖台上的男人。
“但有人给他修剪指甲,给他穿上干净秋衣。”
“几天后,他中毒,被放到城西天桥下。”
林雅婷马上拿出手机。
“我让老赵扩大走访范围。”
就在这时,沈逸飞再次看向显微镜。
他调整偏振光附件后,视野里出现了几处异常亮点。
“苏哥,这里有东西。”
苏寒走过去。
坏死的肾小管内,散落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