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你们的年纪,留给讲武堂。大唐往后的兵,还得你们一个一个教出来。”
老将军们悻悻然。秦琼送李二出院门,末了,跟帝王讨了个恩典:“陛下,老臣这把年纪,跨海是跨不动了。可老臣有个孙儿,在陆营当队正。让他替老臣上那座岛。”
李二握着老兄弟的手,点了头。
出兵前,正月初三,李泽轩回了趟云山。
韩雨惜带着三个孩子,都在山上别院。这一夜,府里的灯,亮到很晚。李长安已经十六岁,一整晚,都在缠着父亲要随军。他已是书院算学科的高材生,测绘、算学,都在行。
李泽轩只问了他一句:“《登陆操典》五十九条,背熟了吗?”
李长安语塞。
“背熟了,再来跟为父要一个位置。”父亲看着他,语气不重,“操典都没有背熟,上了船,是拖累。”
当夜,李长安连夜托山下的驿站,往登州发信,求购操典。李泽轩没有拦,只对韩雨惜说:“让他抄。抄上一百遍,仗,也打完了。”
韩雨惜在灯下,替丈夫收拾行装。收拾到那件旧棉袍的时候,她停了停。十几年前,他去北伐,穿的就是这一件;回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道口子。
这一回,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棉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箱底。
第二日清晨,云山别院,凌霄在山道上等他。
两个人,沿着山路走了一程。凌霄没有问战事,只在他登车之前,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把匕首。鞘旧,刃新。
“小鱼儿打的。”凌霄说,“测绘学堂的手艺,用的工坊的钢。她说,先生打仗,总得带件家里人的东西。”
李泽轩握着那把匕首,握了很久,登车,下山。
贞观二十年,正月十六。
登州港。
这个日子,是李二亲自定的,渭水誓师纪念日。当年,四十五万大军,从渭水便桥誓师北伐;今日,大唐的水师,从登州拔锚,东征。
港里,桅杆如林。
炮舰五十八条,运输舰八十八条,运输船、测绘船、医疗船、通信船,前前后后,二百余条,一眼望不到头。码头上,水师陆营的六万将士,一队一队,列成方阵。钢盔如麦浪,一眼,也望不到头。
李二,亲至登州。
帝王登上点将台,当着六万将士,把水师大都督的帅印,亲手交进了李绩手里。而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片钢铁与旌旗,开口了。
帝王的声音,顺着传声线,传到了每一艘舰、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