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章没刻,账户没开,厂房地块上的围挡都是上个月才围起来的。
星蜂别说样机了,连外壳图纸都没有定稿。
但壳子有壳子的好处。
壳子先立住,外面的风就吹不散里头的火。
一切看起来都还停留在最原始的纸面阶段,甚至简陋得有些寒碜。
但在李骁眼里,这从来不是什么阻碍。
重工业制造的骨架本就是一寸寸钢筋水泥和代码嵌进去的,急不得,也慌不得。他要的不是仓促拼凑出来博眼球的展品,而是一套从供应链毛细血管到底层闭环控制都经得起万台级严苛考验的工业标准。
李骁随手在物料清单的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将文件夹合拢推到一旁。
窗外,北风卷着零星的雪沫扑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细响。
远处的铁皮围挡内,那片沉睡的冻土在暮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公章可以慢慢刻,图纸可以反复磨,但这片土地的骨骼,已经在风雪中开始悄然疯长。
只待春雷一声惊响,所有的沉默与隐忍,都将化作撕裂一切旧秩序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