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所谓,你不能出事!”
“别废话!”
宋予声音干脆,不带半分迟疑,语气里透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你动不了,必须靠氧气。我水性稳,徒手潜水足够。”
大义二字,从不用嘴上标榜。
生死关头,她把唯一生存保障让给了最弱势的老人,自己选择硬扛最险的水路。
她扶着抽筋发软的老梁,趁着铁栅尚未回落,猛地俯身压低两人身形。
冰水瞬间裹满全身,宋予屏住全部气息,浑身肌肉绷紧,借着水流冲势,死死扣住老梁胳膊,拼尽全力往前一送。
浑浊暗河水下,视线漆黑一片,水压挤得胸腔生疼,耳膜嗡嗡作响。
她凭着极强的定力,拖着无法自主行动的老梁,硬生生从半米窄缝里挤身穿过。
就在两人半个身子刚钻出铁栅的瞬间——
哐当!
一声震天铁响炸开水道。
原本抬升的铁栅骤然极速回落,厚重铁架狠狠砸落水底,重重卡回原位。
只差分毫,便将两人拦死在水道内侧。
一旦晚半步,便是活活夹死、溺水双绝的死局。
钻出栅缝的一刻,宋予彻底脱力,猛地抬头破水而出,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睫毛、发丝挂满冰冷水珠,胸口剧烈起伏。
老梁靠在陈烬、阿鹏搀扶下,戴着氧气面罩,堪堪稳住气息,望着浑身湿透、险些拼上性命救自己的宋予,眼眶瞬间通红。
他活了一辈子,闯遍江湖古墓,见惯人心贪恶、患难相弃。
他见过人为财死,见过友人为利反目,见过自己十二年前弃友逃生的龌龊。
却从没见过这般坦荡大义——
绝境不分贵贱,危难不计得失,宁愿自己涉险,也要护住旁人。
阿鹏望着落死封严的铁栅,心有余悸低声叹道:“方才那一下,真是阎王殿前抢回来的命。”
陈烬看向宋予,眼底带着深重的敬重。
整座昭陵一路行来,人人皆被心魔、贪念、私念困过。唯独宋予,自始至终本心澄澈,守诺、守义、守心,从未偏过半分。
铁栅彻底落锁,身后的地宫水道彻底隔绝。
再往后,机关、蛊毒、贪局、死闸,尽数被封死在漆黑山体之内。
真正的生路,终于铺在四人眼前。
奔流暗河往前直通山外天光,逃离千年昭陵的最后一段路,就在前方滔滔流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