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从后厨出来,没回办公室,在厂区树荫底下站了一会儿。南易的事安排妥了,星期六的饭局也定了,他本该松快些,可心里总像压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杨厂长的话还在耳边:“私生活上更要稳。”这话不轻不重,却比什么处分都让他警醒。
下班铃一响,李阳推着车出了厂门,没等于莉,径直回了四合院。天色还早,前院的槐树把半个院子罩在阴凉里,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蔫头耷脑的指甲花。李阳打了声招呼,推车进了院。
易中海家今天开饭格外早。一大妈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破天荒切了盘腊肉,油汪汪地泛着亮。李阳进门时,易中海正拿抹布擦桌子,见他来了,笑着招手:“快坐,今儿早吃,不耽误你上学。”
李阳在桌边坐下,一大妈盛了碗棒子面粥端过来。易中海给他递筷子,笑着说:“不让你喝酒了,晚上还要念书,别带着酒气进教室。”
李阳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一大妈又给他夹了两片腊肉:“慢点吃,今儿早着呢,吃了还能消消停停走。”
李阳咽下嘴里的饭,笑着说:“一大妈,谢您这么多回,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次一大爷的事能缓过来,是公安和厂里按政策办的,我不过搭了把手,您别总挂在嘴上。”
易中海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和你一大妈心里有数。要不是你在外头活动,我这条老命怕是得折在里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这情分,我易中海记一辈子。”
李阳笑了笑,没再推辞。他扒了几口饭,忽然问:“一大爷,以前聋老太太是您和一大妈照应着,往后就全交给傻柱了?”
一大妈接话道:“也不算全交。老太太的衣裳被褥还归我洗。不过雪英既然嫁过来了,这些活计往后她得接过去。我上了年纪,腿脚不如从前了。”
易中海放下筷子,压低嗓子说:“李阳,有个事你兴许不知道。柱子是寄养在聋老太太名下的。老太太百年之后,那间屋子还有那点体己,都是柱子的。早些年我跟你一大妈照应她,一来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二来你一大妈闲不住,尊老爱幼的名声摆在那儿,大伙儿也服气。”
李阳心里一动,追问道:“傻柱好端端的,怎么寄养在老太太名下?他的成分又是怎么回事?我总听人说他家是三代雇农。”
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