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酒喝到天擦黑才散。易中海没多劝,只陪着李阳喝了三盅,剩下的都用来感慨院里的事儿。李阳心里清楚,这老头多少有些借酒浇愁的意思,便也没久坐,借着上夜校的由头,早早告辞。
次日午后,李阳回厂上班。办公桌上的电话刚落座就响了起来,是杨厂长打来的,让他过去一趟,说有事面谈。
李阳不敢耽搁,整了整衣领,快步上了楼。杨厂长已经泡好了茶,见他进来,朝对面椅子一抬手:“坐。”
李阳规规矩矩坐下。杨厂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这边得了内部准信儿,你升职提级的事,已经正式走程序了。这是好事,但正因为是好事,我才专门找你。未来半年,你必须求稳。工作上不能出岔子,私生活更不能让人挑出毛病。这一步要是踏空了,往后可没这么顺当的机会。”
李阳神色一正,点头道:“厂长放心,我明白轻重。”
杨厂长点点头,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你也该上心了。你早到了适婚年龄,婚姻大事和家庭建设不能总拖着。一个成熟的党员干部,家庭稳定,组织上用起来才更放心。你现在有没有对象?要没有,我给你张罗一个。”
李阳笑了笑,也不隐瞒:“厂长,对象倒有一个,是我们公社的,叫秦京茹。她今年还差几个月才到岁数,我就一直等着。”
杨厂长一听,哈哈大笑:“好小子,看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种子。难怪这些年给你介绍对象,你总是推三阻四,原来心里早有人了。得,这是好事,青梅竹马,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李阳被他说得脸皮一热,干笑了两声。杨厂长也没再取笑,敛了笑,压着嗓子说:“这个星期六晚上,你把时间腾出来,我带你去见一位上级领导。记住了,这事除了你我,谁也不能说。分寸你懂。”
李阳心头一震,坐直了身子,郑重道:“多谢厂长提携。您放心,我嘴严。”
杨厂长满意地摆摆手,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听李副厂长说,后厨新来的南易,是你提的人?”
李阳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厂长,您高看我了,我哪有那调动人手的权力。是食堂王主任跟李副厂长反映了好几次,说何雨柱仗着掌勺,顶撞领导,不团结同事。李副厂长便想调个手艺好、又听话的师傅过来。我不过是跟南易在机修厂有过几面之缘,知道他的手艺,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