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缝,何雨柱探出脑袋,脸上写满疲惫:“李阳,一大爷,你们可算来了。快帮我劝劝,老太太气得饭都没吃。”
李阳和易中海一前一后进了屋。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深沟。她抬头看见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别过脸去,嘴里的嘟囔却没停:“你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来管我这老婆子的闲事。”
易中海走到炕边坐下,声音放得极低:“老太太,我没事。您先别动气,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小事?我差点让人连棺材房都端了,还小事?”聋老太太猛地转头,目光刀子似的扫向门口。
李阳知道,这场架表面是鸡毛蒜皮,根子却在人心。陈雪英要的是立足之地,聋老太太守的是身后尊严,俩人都不肯退。傻柱夹在当中,两头不讨好。
他正想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陈雪英领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低眉顺眼地往门里递:“老太太,您消消气。是我年轻不懂事,这碗粥您先将就喝一口,别饿着。”
聋老太太瞥了那碗粥一眼,又看看陈雪英身后两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脸上怒意未消,却也没把碗打翻。她“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只丢下一句:“我不喝,端走。”
李阳站在一边,目光在陈雪英和聋老太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这女人能屈能伸,认错认得极快,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易中海的担心有几分道理。一个人若把姿态放得太低,低到尘埃里,要么是真好欺负,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天已经黑了,院里静下来,只有厨房里偶尔传来锅碗轻碰的声响。何雨柱蹲在墙根下,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李阳走到他旁边,也蹲下身,压低声音问:“你媳妇那几个孩子,什么时候全领回来?”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明儿一早。她娘家那边房子月底就到期了,不领回来没处住。”
“都住你这屋?”李阳问。
“先挤着吧。实在不行,等天暖和了再想法子。”何雨柱狠狠吸了一口,烟头红光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