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有点怔怔的。
她喊了一声:“雪姨。爸,妈……”
王雪琴端着水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依萍站在门口,那束白玫瑰在灯光底下泛着柔光。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依萍,你回来了?外面冷不冷?”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依萍的手背,“手这么冰,快进来,偏厅里炖了汤,我给你留了一大碗,是鲍鱼炖的,你最近这么累,得好好补补。”
依萍笑了一下:“好。”
她跟着王雪琴往偏厅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依萍脚步慢了一瞬,目光扫过那些已经空了的位置,语气平平的:“雪姨,刚才在门口碰见张妈,听说你今天去宴会了?还跟汪太太那群人吵了一架?”
王雪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睛亮了:“哎呀,你怎么知道的?”
“张妈说的。”依萍说,“她说你把汪太太骂得脸色铁青,旁边那些太太都没敢接话。”
王雪琴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但她强压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哈哈哈哈,也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实话,戳了戳她心窝子。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个表情——”
她说着说着,又比划起来了。
依萍没有打断她。
她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笑一下。
王雪琴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讲到她把陈碧君骂得“脸都绿了”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句:“老娘骂她的时候,旁边那几个太太连大气都不敢出!”
依萍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雪姨真厉害。她们那么多人,还是堵得她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句话不重,语气也很平。
但王雪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看着依萍那张认真的脸,觉得心里那根被人戳破的气球,又慢慢鼓起来了。
不是那种被人敷衍的“厉害”,是真的、被认可的“厉害”。
她别过脸,咳嗽了一声:“那是,老娘出马,一个顶十个。以后啊,她们再敢说你闲话,我还去骂死她们……”
然后她拉着依萍的胳膊往偏厅走:“来来来,你瞧,汤还在火上煨着,我加了花胶和瑶柱,炖了一下午,你快尝尝。我听说你今天唱了歌,还跳舞跳了那么久,得补补。”
偏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
砂锅盖子掀开的时候,热气涌上来,带着一股鲜甜的香味。
王雪琴盛了一碗,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