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你一个人把话说完了,我们还说什么?”
王雪琴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我说得这么精彩,你们好歹鼓个掌啊!”
尔豪从窗边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妈,你那个‘戳心窝子’的精彩故事,你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讲了三遍了。”
“三遍怎么了?老娘乐意!你能记得我说了几遍,说明你听了!你听了还不够?”
尔豪撇了撇嘴,转回去了。
王雪琴又看向梦萍:“你呢?你听见没有?”
梦萍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慢吞吞地说:“听见了听见了,妈你最厉害,把那个老女人骂得狗血淋头,我们全都听见了。”
“死丫头,你那个语气什么意思?敷衍我?”
“妈,我哪有敷衍,我真心觉得你厉害。”梦萍说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汁,“妈,我先上楼了,明天还要去上课。”
王雪琴瞪着她,梦萍已经转身往楼梯走了,步子轻快,头也没回。
王雪琴又把目光转向如萍,但如萍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她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底,声音温和:“妈,我也先上去了,明天医院那边要早起。”
王雪琴张了张嘴,如萍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她转过头,看向趴在客厅地毯上的尔杰。
尔杰正抬起头,手里举着那幅画,眼睛亮晶晶的:“妈!你看,我画了一架飞机!”
王雪琴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轮廓,本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滚上去洗洗睡觉。”
尔杰爬起来,蹬蹬蹬地跑了。
客厅里安静了。
王雪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那杯凉透了的水还端在她手里,杯沿贴着嘴唇,但没有喝。
她忽然觉得真没意思。
她骂了人,赢了场面,出了一口恶气,可回到家,却没人捧场。
一个个都怕她,不想搭理她,全都离她远远的,活像见了鬼。
陆振华还在看报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干得好”。
尔豪敷衍,梦萍敷衍,如萍也是敷衍,傅文佩直接躲在角落里打毛线不说话。
她觉得胸口那股得意劲儿,像被人慢慢戳了个洞,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漏。
她正要骂陆振华,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依萍站在门口,身上还裹着那件深灰色大衣,手里握着那束白玫瑰,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看见王雪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