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躺着两枚纯银书签,正面錾刻兰花,背面分别刻着结婚日期和一行字。
“风雨廿五载,初夏如故。”
她低声念完,抬头看他。
周悬两鬓添了白,衣领还和年轻时一样,总被他自己弄得不太服帖。
“你这脾气,也就我能忍二十五年。”
“所以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周悬握住她的手,“除了你,没人会给一个连夜抢救病人的穷医生留热汤。”
与此同时,清河二院老急诊楼一楼抢救室里,小张正接诊一个中年男人。
患者四十多岁,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双手按着肚子,床单被他攥出几道皱褶。
妻子站在床边,反复看门口。
“医生,我老公早上吃完饭就吐,拉肚子四五回了,是不是急性肠胃炎啊?”
小张拿着病历本,脑子里先跳出急性胃肠炎的常规处理:补液、止吐、纠正电解质,必要时抗感染。
笔尖刚落到医嘱栏,他停住了。
前天老楼前,周悬骂他们的话还在耳边。
“脱了监护仪不会量血压,离开检验单连发热都不敢处理。别先问指南怎么写,先看病人怎么活。”
小张放下病历本,俯身摸患者脉搏。
脉搏很弱,节律乱,跳几下停一下。
他换了只手,又数了十几秒。
普通腹泻脱水可以心率快,可不该乱成这样。
他抬头看患者,发现对方眼睑有点下垂,说话也费劲。
“大叔,除了肚子疼、拉肚子,还有哪儿不舒服?”
“手脚……发麻……”患者断断续续,“嘴唇也麻。”
小张拿手电筒照瞳孔,转头喊护士:“推心电图机!接监护!除颤仪推过来,先放床旁。开两条静脉通路,抽血查电解质、肝肾功能、心肌酶、肌钙蛋白,留呕吐物样本。通知林主任和总中心毒物值班。”
护士动作很快。
监护仪接上的瞬间,屏幕上跳出频发多源性室性期前收缩,中间夹着短阵室速。
小张把病历本翻到空白页,快速写下时间和体征:“大嫂,他早上到底吃过什么?除了平常早饭,有没有药酒、草药、炖汤配料?”
妻子愣了几秒,拍了下大腿:“我前天在集市买了点草乌,听人说炖鸡汤能治风湿关节痛。今天早上煮面,我把昨晚剩的鸡汤热了给他当汤底……”
草乌。
乌头碱中毒。
小张把除颤贴片贴好,盯着监护屏:“停止任何可疑食物摄入。家属去把剩下的汤和草乌带来,别再让任何人吃。护士,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