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密不透风的网。
只是他今日的招式里多了几分狠劲,剑尖劈在青石上溅起火星,在地上犁出道浅浅的沟痕,石屑混着晨露飞溅开来。
“这招太急了。”宣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指着石鑫的左肩,“内息没沉到丹田,全聚在肩头了,长此以往要伤经脉的。”
宣王妃看着儿子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想起他十二岁那年练这招,摔得断了两根肋骨,躺在病床上还念叨着要接着练。
如今他明明可以将招式做得更圆融,却偏要这般硬拼,像是在跟谁赌气。
她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凝神静气的香丸,悄悄让侍卫放在演武场的角落里,那香气清淡,不会打扰他练剑,却能慢慢抚平他心头的躁气。
石鑫收剑时正好瞥见凉亭里的身影,剑穗上的黑玉还在摇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父王,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显然是练剑时用了太多气力。
宣王走上前,目光扫过石鑫的手腕,那里有道新添的伤口,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剑柄上的缠绳。
“这招‘惊涛拍岸’用得太急,内息没沉住。”他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伸手想替他包扎,却被石鑫微微侧身躲开。
“儿臣自己来就好。”石鑫从腰间解下备用的布条,动作有些笨拙地缠绕伤口,血珠很快又渗了出来,在布条上洇出朵暗红色的花。
宣王妃连忙上前,接过布条轻轻按住他的伤口:“别动,娘来。”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指尖带着熟悉的兰花香气,那是她常年用的护手膏味道。
“你这孩子,练剑也不知道当心些,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要遭罪的。”
石鑫看着母亲低垂的眼睫,那里还沾着根细小的绒毛,心里一暖,任由她替自己包扎。“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宣王妃替他系好布条,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练了这许久,该歇歇了。我带了玫瑰糕,放了合欢花,吃两块定定神。”
她从食盒里拿出糕点,用油纸包着递给他,糕点的甜香混着花香在晨风中弥漫。
石鑫接过玫瑰糕,咬了一口,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味道里带着淡淡的花香,熨帖了他紧绷的神经。“娘做的糕还是这么好吃。”
宣王妃笑了,眼角的细纹像漾开的水波:“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