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奉天城中心,大帅府。
城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在这座占地极广的深宅大院里,将青砖绿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府邸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风雪中来回巡逻,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然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大帅府后院的暖阁里,此刻却是温暖如春,甚至透着一股奢靡到令人作呕的闷热。
暖阁的四个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黄铜炭盆。
里面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没有一丝烟气,只散发出阵阵暖意和淡淡的松香。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桌上,山珍海味堆积如山。红烧的熊掌泛着油光,清炖的鹿茸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几瓶洋人进贡的烈酒。
三个穿着崭新道袍的男人,正围坐在桌旁,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坐在主位上的青云子。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青风子。
坐在右手边的,是青木子。
这两个在鬼泣谷被铁屠打得抱头鼠窜、耗费精血才勉强逃回来的老道,此刻已经换上了大帅府特供的紫金道袍。道袍的料子极好,用金线绣着八卦图,穿在他们身上,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沐猴而冠的滑稽。
“撕啦-----”
青风子双手抓着一只肥腻的烧鸡,用力撕下一条鸡腿,连皮带肉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他随手将骨头吐在地上,油腻腻的手指直接在名贵的紫金道袍上抹了两把。
“师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青云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洋酒,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师兄,你们这次去鬼泣谷,没拿到九死还魂草,大帅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他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
青云子看了一眼紧闭的暖阁大门,凑近了些。
“今天早上,大帅又咳血了。咳了整整半个铜盆,全是黑色的血块,腥臭扑鼻。他脾气暴躁得吓人,连贴身伺候了十年的副官,都因为端茶慢了一步,被他拔枪打穿了肩膀。”
青云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两位师兄,大帅这病,到底还能不能治?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他哪天发了疯,把咱们师兄弟三个全拉出去毙了!”
听到这话,正在啃鸡腿的青风子停下了动作。
他冷笑了一声,将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扔在盘子里。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