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连祖殿骨镜都请来了。
这是逼他当众认账。
司库长老盯着陈平安,心里也有火。
他掌宗务堂旧档库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筑基未成”的亲传堵在门口验台?
可昨夜取匣令出了事,今日若不开,便是心虚。
他只能咬牙道:“开库。”
旧档库的大门缓缓推开。
里面没有摆满尸材,也没有一排排灰瓮,只有层层黑木架,架上全是封存多年的骨匣、尸袋、旧令、残简。
最深处,一座黑铁台静静立着。
台高三尺,四角嵌着白骨槽,中间是一个凹下去的匣印,印痕边缘早已被无数匣角磨得发亮,像一张专门吞匣的嘴。
归匣台。
陈平安一看见它,袖中那枚封着第三灯芯的沉尸石就微微发冷。
第四灯就在这里!
他压下心里那点寒意,转头道:“司库长老,按你们规矩,取匣令怎么走?”
司库长老沉着脸:“令入台,滴血验主,台开归路,封匣入库。”
陈平安点头:“那就按规矩来。”
司库长老眉头一皱:“你要用这枚令验台?”
“对。”陈平安看着他,“不过不是我滴血。令是你昨夜拿来的,血也是你昨夜滴的。你自己开的路,自己再开一次。”
这话一出,卢执事脸色先变了。
司库长老更是冷声道:“陈平安,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平安心里冷笑。
得寸进尺?
昨夜你们想拿令把黑匣送走时,怎么不说得寸进尺?
现在令牌真有问题,就想把手缩回去?
晚了。
他抬起查灯令,声音陡然一冷:“司库长老,第四灯借你的令开路。你若不验,我便记你拒验灯路,扰查灯令。”
司库长老脸色一阵青白。
灰袍老修终于开口:“验。”
只一个字。
司库长老再无话可说。
他走到归匣台前,咬破指尖,将一滴血落在黑金令上。
血落令牌。
令牌上的【暂收黑匣】四字顿时亮起。
紧接着,归匣台中央那道凹下去的匣印也亮了。
是一层黑灰色的灯火。
黑火沿着匣印边缘往上爬,像有无数只细手从台底往外摸。
司库长老脸色瞬间变了,正要抽手,归匣台却猛地咬住了他的血线。
一道黑线从令牌中钻出,缠上他的手腕。
黑匣不在这里。
可归匣台仍在替灯开路!
李倩手里的骨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