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沉霜寒钉彻底钉断。
第四灯没能接走无面尸灰。
第三灯芯仍封在沉尸石下。
陆闻骨的真愿已经断掉。
这一夜,陈平安终于把最危险的三条路砍了一半。
可他一点也没轻松。
因为明天的目标更明确,也更危险。
归匣台。
第四灯本体。
旧档库。
他得在第四灯真正亮起来前,把那个台砸了。
否则下一次取匣令再出,就是旧墓的门!
…………
卯时刚过,宗务堂旧档库外已经站满了人。
查灯令、北坟外令、二席协阵令,三道令纹挂在陈平安腰间。
宋沉霜站在他左侧,李倩抱着骨简,段青骸则带着铁骨尸守在后方。
司库长老和卢执事脸色都不好看。
昨夜他们本想借取匣令把黑匣带走,结果令牌当场接了陆闻骨的假愿影,还被黑匣写出一句【取匣者,替灯开路】。
这事压不住。
今天陈平安来查归匣台,更压不住。
陈平安抬头看着旧档库上方那块黑木匾,心里很清楚。
今日就做一件事。
砸归匣台,断第四灯。
第四灯既然借取匣令开路,归匣台就是它的根。
只要根不断,黑匣就永远能被“按规矩”带走,第三灯芯也永远有被救回去的可能。
陈平安走到司库长老面前,声音平静:“开库。”
司库长老脸色阴沉,道:“陈平安,旧档库藏的是宗务堂数百年旧案。你有查灯令,不代表你能随意毁台。”
陈平安看着他:“你想多了,我今日是来毁旧墓的灯。”
司库长老冷声道:“归匣台只是归档器具,历代司库皆用此台收匣、封匣、归匣。你凭什么说它是第四灯?”
陈平安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取出昨夜封下来的那枚黑金取匣令。
令牌被门影灰裹着,表面那四个【暂收黑匣】仍旧清晰。
“凭它昨夜接了陆闻骨的愿影。”
“凭黑匣写了取匣者替灯开路。”
“凭这枚令,就是从归匣台出来的。”
司库长老脸色一僵。
陈平安继续道:“司库长老,你若觉得归匣台没问题,今日当着二席、李倩、段青骸,还有祖殿守殿师叔的面,验一次就够了。”
众人闻言,才看见旧档库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灰袍老修。
正是祖殿守殿老修。
他手中托着骨镜,脸色平淡,却让司库长老眉头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