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他取了一具半基尸胎,说是要补新的探门尸。
如今看来,像是那尸胎出了问题。
“伤得重吗?”
“不重。”
陈平安道:“只是不能再试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李倩却听得心头难受
她以为他说的是筑基不能再试。
陈平安也没有解释,抬手将封尸袋推到李倩面前,道:
“替我去一趟阴尸坟场。”
“归还尸胎残骨。”
“若守坟弟子问,就说尸胎残愿太重,炼探门尸失败。”
李倩接过封尸袋,点了点头。
袋中尸气很乱。
失败残愿也在。
这东西确实像炼尸失败后的残骨。
她抬头看了陈平安一眼,眼中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内库那边,若问呢?”
陈平安道:“同样的话,就说尸胎残愿太重,炼尸失败,伤势加重。”
李倩点头。
她隐约明白,这句话不是解释,而是口径?!
魔门之中,很多时候真相不重要…能让所有台账都对上的口径,才重要!
李倩收起封尸袋,转身离开。
洞府石门重新合上。
陈平安静静坐在石室中,继续压住丹田最后一寸灰黑尸基。
不久之后,阴尸坟场那边便会记下一笔。
【三席陈平安,取无主半基尸胎,炼尸失败,归还残骨。】
内库也会有一笔。
【取尸胎补探门尸,失败。】
祖殿骨简已经有一笔。
【筑基未成。】
三处记录合在一起,他的“失败”,便不再只是他自己说的失败。
而是宗门认下的失败,陈平安眸中精光一动。
自己离真正筑基,还差一线!
但这条线,已经被他藏进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然而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有寒气落下。
这股寒意极冷,也极稳,像一枚钉子钉在洞府禁制前。
片刻后,宋沉霜的声音隔着禁制响起:
“三席。”
“我想看看你的伤。”
宋沉霜来得很安静。
但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她不信陈平安说辞。
至少,不全信。
陈平安坐在石室中,没有立刻开门。
丹田深处,灰黑尸基悬在最后一线。
独目女尸立在他身后,空洞瞎眼里五行尸轮彻底隐去,只留下尸轮反噬后的紊乱气机。
阵法崩了一半,尸胎残愿留了一缕,护神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