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般平淡,众人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乡民淳朴,无以为报,便有那自家种了新鲜菜蔬的,蒸了馍馍的,煮了鸡蛋的,悄悄放在他屋外的石阶上。
楚文也不推拒,有时看见了,会点点头,遇上放东西的人还没走远,甚至会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道声“多谢”。
这笑意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子说不清的疏离感,让村民们觉得,这年轻郎中虽本事大,却并不难接近。
到了第三天,来的就不止是附近村里的人了。连镇上都有得了信的人家,套了驴车,载着家中久治不愈的病人赶来。村口那小小一片地,竟比集市还热闹几分。
来看病的人里,有个镇上米铺的孙掌柜,五十来岁,富态,但脸色青白,常年头晕眼花,看了多少大夫,药吃了无数,总不见根除。他本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来的,见这郎中如此年轻,心下先凉了半截。
楚文让他伸出手,三指搭在腕上,闭目片刻。孙掌柜只觉对方指尖微凉,却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透进自己皮肤里,循着经脉往上走。
“掌柜的,”楚文睁开眼,“你这病根不在头,在腹中。早年饮食不节,寒气郁结,淤阻中焦,清气不升,才导致头目昏沉。吃再多补药,不过是火上浇油。”
孙掌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那些症状,楚文说得半分不差。“那……那可怎么治?”
“简单。”楚文取过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一张方子,却不是药铺里那些名贵药材,多是些陈皮、茯苓、生姜之类平常之物……
“按此方,取三剂。用陶罐慢火煎煮,每日午后服用。忌生冷油腻,尤忌饮酒。”
孙掌柜将信将疑,还是依言照办了。三剂药喝完,那缠了他七八年的头晕症,竟真去了十之七八,饭也吃得香了。他大喜过望,特意备了厚礼,赶着车再来村口道谢。
这次楚文连屋门都没让他进,只隔着窗说了句:“诊金两文,已清。礼物拿回,莫要坏了规矩。”
孙掌柜站在门外,尴尬又敬佩,最终只得对着紧闭的房门作了个揖,感慨万千地回去了。
经他这一宣扬,“村口神医”的名头,算是彻底传扬开了。
楚文每日只看三十人,多了便闭门谢客。其余时间,他或是闭目坐在屋中,不知是在养神还是修行;或是踱步到村边,看着田野,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娃娃们一般周一到周五要上学堂,而会来这小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