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看向墨迅。
“但最讽刺的是,”威虎接口,语气复杂,“他死死放不下的……或许正是让他最无力的事。他的兄长死在界尊境,于是那道残念,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曾经夺舍过何等惊世之躯,其核心最深处……仿佛被永远钉死在了‘界尊’这个层次上。那是他兄长最后存在的境界,是他一切遗憾的起点。”
威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倘若……倘若那道残念,其本质的‘起点’能达到入道境……哪怕只是初入,以‘浑源’的规则掌控与战斗本能,这后世茫茫寰宇,又有谁能真正赢他?”
墨迅停下了舔舐伤口的动作,巨大的头颅缓缓侧转,与威虎对视。那双暗金竖瞳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或许,他拼命想守住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面子。”
墨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而是他哥哥的。”
“那个死在界尊境,或许一生都未曾真正看到过更广阔风景的……哥哥的面子。”
这番话语落下,时光之外,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唯有远处那本无声翻动的金色书册,书页间偶尔流泻出些许微光。
良久,威虎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现在,他也终于走了。彻底散了。”
“这个破败的时代,还在喘气的,又少了一个。”威虎的目光扫过这片的寂寥空间,“老家伙,就剩我们两个了。”
墨迅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那本亘古翻动的金色书册上:“你继续守着这本破书吧,这一次我只是来还人情的,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我们,各凭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