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窣的动静。植被不停晃动,被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掌拨开,而后露出兆岳的脸。
他脸上也沾染了血迹,隐约可见几处被啃咬的凹痕。
半死不活的男人艰难地扯动嘴脸,冲着你喊:“救我……”
你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大脑空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见状,兆岳咬牙,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腿朝你爬过来。
他左腿的小腿肚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大块,皮肉外翻,鲜血混着泥土糊成一片狼藉。粗犷硬朗的脸此刻青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救救我。”男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上前两步,扶住了他伸出的那条胳膊。
兆岳的重量压倒下来,你差点站不稳,不得不往后撤了半步借力。
身后,哗啦一声响,迅捷的身影潜了下去,唯留水面荡开的圈圈涟漪。
你和兆岳同时侧目,什么也没看到。
一个庆幸没被发现,一个警惕四周的风吹草动。
怕兆岳觉出端倪,你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其他人呢?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
兆岳粗喘着气,缓了好几秒才说:“走散了。”
半路突然窜出一只发疯的野猪,魔怔一样,死死盯着他攻击。那三个中年男人便趁机逃跑了,头也不回的。胆小到极点,也自私到极点。
无论如何,荒岛求生的这几天,都是依靠着兆岳的帮助,如今却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讲一点情分。
他们没有考虑过,就算单从利益角度,假如兆岳死掉,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他们又该怎样活下去?
……
带着受伤的兆岳回到营地时,两个女孩被他血肉模糊的腿吓得脸色煞白。
傻站半天,随即反应过来,强忍着害怕帮忙生火、烧水。
你撕开兆岳身上脏污的布料,浸了热水,动作生疏地擦拭创口边缘的泥沙。
这些急救知识还是在课堂上学到的,只有理论,第一次实践。
兆岳疼得浑身抽搐,痛苦地低吼着,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大小姐,你是不是趁机报复?”
“我报复什么?”你反问。
一分神,动作加重,又惹得兆岳龇牙咧嘴。看着你专注的侧脸,他突然不吭声了。
你也懒得理会他究竟在想什么,纯粹出于人道主义和自身利益着想,才救他的。
一番折腾,起码保住了命。
三个逃跑的男人陆陆续续回来,见兆岳没死,又陡然变脸,过来献殷勤。
他们这会儿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