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沈清辞和云知鸢在最后一段山路上疾行,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岩石,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头顶是一片墨蓝色的苍穹,星辰正在一颗接一颗地隐去。风越来越大,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带着山顶特有的凛冽寒意。
他们已经绕过了最后一道埋伏,穿过了最后一片松林,前方就是泰山之巅。
当沈清辞的双脚踏上山顶那片平坦的岩石平台时,东方的天际线上,正浮现出第一缕微光。
那光线极其微弱,只是一线淡淡的鱼肚白,像是有人在黑暗的帷幕上轻轻地划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口子。但就是这一线光,让整座泰山都仿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云知鸢紧随其后登上山顶,她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她顾不上休息,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山顶的平台,寻找着那间传说中的密室。
“在哪里?”她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站在平台的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景物,然后定格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那块岩石位于平台的东北角,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青苔和风化留下的裂纹,看起来与周围的其他岩石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清辞注意到,那块岩石的底部,有一处不太自然的凹陷。凹陷的形状很不规则,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边缘过于整齐了一些,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
他走到那块岩石前,蹲下身,伸手拂去凹陷处的泥土和青苔。泥土下面,露出了三个并列的凹槽——三个与青铜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就是这里了。
沈清辞从怀中取出那三块青铜令牌,在手中握了片刻。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三块令牌,一块来自祖父,一块来自国师玄机子,一块来自那位已经遇害的老僧人。它们跨越了四十年的时光,辗转了无数人的手,终于在此刻汇聚到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三块令牌依次嵌入凹槽中。
第一块——刻着“沈”字的令牌嵌入左侧的凹槽,严丝合缝。
第二块——刻着太极图的令牌嵌入中间的凹槽,完美契合。
第三块——刻着莲花纹的令牌嵌入右侧的凹槽,咔哒一声轻响,三块令牌同时沉入凹槽之中,与岩石表面齐平。
紧接着,岩石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沉睡在地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