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泰山巍峨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大地之上。山风呼啸,吹过层峦叠嶂,发出低沉的回响,像是巨兽在睡梦中发出的呼吸声。
沈清辞和云知鸢没有走任何一条已知的上山路径。沈清辞选择了一条极其险峻的路线——从东麓的一处断崖攀援而上,沿着几乎垂直的石壁和狭窄的岩缝向上攀登。这条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条路不会有任何埋伏。
云知鸢跟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根从山脚捡来的粗壮树枝当做登山杖,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她的武功底子虽然不如沈清辞,但常年在山中采药攀岩,身手远比普通人矫健得多,在这样的险峻地形上居然也没有落后太多。
两人在黑暗中默默攀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登上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陡峭的石壁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他又看了看云知鸢,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但眼神依然明亮,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休息一下吧。”沈清辞道。
云知鸢没有逞强,点了点头,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几口。她抬头望了望上方依然遥远的山顶,忍不住感叹道:“还有多远啊?”
“如果路线没错的话,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九龙岗了。”沈清辞站在她旁边,目光望向山顶的方向,“到了九龙岗,离山顶就不远了。”
云知鸢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水,然后将水囊递给沈清辞:“你也喝点。”
沈清辞接过水囊,也喝了两口,然后将水囊还给云知鸢。两人并肩坐在山脊上,望着下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大地。远处的村庄和城镇零星地散布在黑暗之中,像是一颗颗微弱的星辰坠落在地面上,闪烁着温暖而渺小的光芒。
“你看那边,”云知鸢忽然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大概是苏州城吧。”
沈清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
“也不知道我那药圃怎么样了。”云知鸢托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牵挂,“走的时候太匆忙,只来得及给那些最娇贵的草药盖上遮阳布,其他的就那么露天放着。要是这几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