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沈清辞,手中的小铲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然后云知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瘦了。”
沈清辞看着她,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嗯。”
“黑了。”
“嗯。”
“看起来还活着。”
“嗯。”
云知鸢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嗔怪和关切:“不是说会回来吗?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等到秋天才能脱身,没想到这么快。”
“事情办得比预想中顺利一些。”沈清辞道,“路过,顺便来看看。”
“路过?”云知鸢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有戳穿他。她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说:“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饭,我去热一热。你先坐,别傻站着。”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花香和草药的清香。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云知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冒着诱人的香气。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云知鸢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吃完再跟我说说你这些日子都遇到了什么。”
沈清辞没有客气,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面条筋道,汤汁鲜美,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混着热汤和面条一起入口,让人感到一种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满足感。
他很快就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云知鸢接过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在外面确实没吃好。行了,吃饱了就说吧。”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离开药涧的那一天开始说起。他说到了剑冢,说到了那柄黑色的长剑,说到了幽谷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谷主,说到了祖父被害的真相。他说得很平静,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云知鸢听得出来,在他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多么深沉的情感和愤怒。
当他说到祖父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时,云知鸢的眼眶微微泛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