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能勇敢一些,或许他就不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水榭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瑞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目光中多了一份决断:“我可以带你进宫。”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但他没有立刻露出喜色,而是等待着瑞王的下文。
“但是,”瑞王果然话锋一转,“我不能保证陛下会见你,更不能保证陛下会相信你说的话。玄机子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陛下对他的信任,远超过对你的信任。你空口无凭,就想让陛下怀疑自己的国师,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有证据。”沈清辞道,“那份名单就是证据。”
“名单可以是伪造的。”瑞王摇了摇头,“玄机子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忠良。到时候,不但扳不倒他,你自己反而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块凤凰玉佩,放在石桌上,推到瑞王面前:“那这个呢?”
瑞王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他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当他看到玉佩背面刻着的“凤鸣”二字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祖父的遗物。”沈清辞道,“他从夜天子的遗物中得到的。这块玉佩,是‘凤鸣’首领的信物。”
瑞王握着玉佩,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沈清辞从未听过的沉重:“‘凤鸣’……我以为这个组织,早就随着夜天子的死而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它竟然还存在,而且还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他将玉佩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目光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决断之意:“三天后,陛下会在御花园中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宗室和近臣参加。我会设法让你以我的随从身份混入宫中。到时候,能不能找到机会面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沈清辞站起身来,朝瑞王郑重地抱拳一礼:“多谢殿下。”
瑞王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不必谢我。我做这些,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还你祖父的恩情,为了——这个江山社稷。”
他转过头,望向水榭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这天下,终究是姓李的天下。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把它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