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倏忽而至。
这三天里,沈清辞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将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官职、每一层关系都反复咀嚼,烂熟于心。他将那枚凤凰玉佩贴身藏好,又将那柄黑色长剑用布裹了又裹,背在背上。他知道,今日进宫,这柄剑大概率是带不到御前的,但他还是带着——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决心。
云知鸢这三天也没有闲着。她替沈清辞准备了进宫所需的衣物和鞋履,又按照瑞王府送来的规制,替他仔细检查了穿戴是否符合随从的身份。她还煮了一壶安神的茶,逼着沈清辞在出发前喝了三杯。
“你脸色太差了。”她皱着眉说,“这个样子进宫,还没见到皇帝就先被人看出破绽了。”
沈清辞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喝了茶,又在她的监督下吃了一碗粥,这才起身出发。
辰时三刻,沈清辞准时出现在瑞王府门前。今日的瑞王府比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几名侍从正忙着搬运东西。瑞王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蟒袍,头戴玉冠,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不少,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和淡漠。
他看到沈清辞,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沈清辞跟在瑞王身后,坐上了瑞王府的马车。马车沿着京城的主干道,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车厢内一片安静。瑞王闭目养神,沈清辞则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逐渐靠近的皇城轮廓,心中思绪万千。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皇宫。那座巍峨的城楼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琉璃瓦的屋顶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城墙高大厚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墙外是凡俗的烟火人间,墙内是天下的权力中心。
马车在承天门前停了下来。瑞王带着沈清辞下了马车,向守门的禁军出示了腰牌和请柬。禁军校尉仔细查验了一番,又看了一眼瑞王身后的沈清辞,问道:“殿下,这位是?”
“本王的贴身护卫。”瑞王淡淡道,“怎么,本王带个人进宫,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
校尉连忙躬身:“不敢不敢,殿下请。”说着侧身让开了道路。
沈清辞低着头,跟在瑞王身后,穿过了承天门高大厚重的门洞。
踏入皇城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高高的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