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还有血缘至亲吗?他忽然想到了沈渡。沈渡是他的叔父,与他血脉相连。但沈渡会愿意为他献血吗?他刚刚才从幽谷逃出来,沈渡放了他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凭什么要求沈渡再为他做更多?
“没有别的办法吗?”沈清辞问道。
云知鸢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清辞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好不容易拿到了净心花,好不容易看到了解毒的希望,却卡在了最后一步上。难道他真的要回去求沈渡?他能开口吗?
鹤砚尘坐在石头上,看着沈清辞纠结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也许,还有一个人。”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鹤砚尘。
鹤砚尘缓缓道:“你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你那位叔父。除此之外,你父亲在世上,还有一个血脉至亲。”
沈清辞愣住了:“谁?”
鹤砚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
沈清辞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体内流着你父亲的血。”鹤砚尘道,“你父亲的血,就是你的血。你不需要找别人——你自己就可以做这个药引。”
沈清辞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他一直在寻找外界的帮助,寻找别人的牺牲,却从未想过,他自己就是那个答案。
云知鸢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自己就是沈家的血脉,他自己的血,就是最好的药引。”
沈清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血管微微跳动着,流淌着他父亲留给他的血。他忽然觉得,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他恨了父亲十九年,到头来,却是父亲留给他的血,救了他的命。
“那……要多少血?”他问道。
云知鸢估算了一下,道:“大约一碗。不会太多,但也不能太少。失血之后你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动用内力,不能剧烈运动。”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那就用我的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仿佛这不是在放自己的血,而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云知鸢注意到,他握着净心花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是不害怕,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出来。
鹤砚尘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饮了一口酒,望向远处的群山。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