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开口道:“让我走前面吧。”
沈清辞头也不回:“不行。”
“你对蚀情藤的反应比我大。”云知鸢道,“我在药涧里常年接触各种毒草,体内有一定的抗性。你体内本就带着蚀情藤的毒,再这样大量接触,毒素会被激活,到时候不等找到净心花,你就先倒下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正因为我对它有反应,我才更应该走前面。我能感知到它的气息,哪里有陷阱、哪里有埋伏,我能提前察觉到。”
云知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发现这个少年固执起来,是真的很固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有一座石亭,亭中似乎坐着一个人影。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映出一袭灰色的僧袍,以及一颗光溜溜的头颅。
沈清辞心中一凛,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是一个年迈的僧人,面容枯槁,双目浑浊,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岁了。他坐在石亭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动作极慢,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浑厚有力:“施主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坐坐?”
沈清辞与云知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个老僧出现在这种地方,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大师是何人?”沈清辞没有上前,站在原地问道。
老僧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老衲不过是这幽谷中的一个看门人罢了。几位施主深夜到此,想必是为了离恨崖上的那朵花而来。”
沈清辞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说笑了。我们只是迷路的药商,误入此地,正要寻路出去。”
老僧摇了摇头,笑道:“施主不必诓老衲。你身上流着前任谷主的血,老衲虽然眼瞎了,但鼻子还没聋。你身上的气味,老衲一闻便知。”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老僧不仅知道他们的目的,还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世。此人绝不简单。
“大师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沈清辞索性不再隐瞒,开门见山道,“我要净心花。大师若肯行个方便,晚辈感激不尽。若是不肯——”
他握紧了剑柄,没有再说下去。
老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