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知道啊!听说刘老板昨晚就被宪兵队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阿贵吓得直哆嗦。
赵四海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松开阿贵。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一屁股砸回藤椅上。
“完了……全完了……”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突然猛地抓起桌上那把骰子,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阿贵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四海哥,你怀里……你怀里还揣着刘老板的那笔钱呢!日本人要是查起来……”
“闭嘴!”赵四海猛地转过头,像头被逼急的疯狗一样死死盯着阿贵。
声音嘶哑得劈了叉,“老子不知道什么钱!老子没钱!”
阿贵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出声。
赵四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捂着长衫内侧的暗兜。
那里硬邦邦的,正贴着刘老板当初塞给他的那笔全款。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抓起桌上仅剩的半瓶烧酒,拔开塞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
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他一把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整个人死死蜷缩在藤椅里,像只护食的野狗一样死死捂着暗兜。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骰子。
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嘟囔:
“没输……老子还没输……只要这钱还在,老子就能翻盘……还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