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脑勺,用生硬的中文咆哮:“通共的!你的,死啦死啦地!”
“不!太君!冤枉啊!我刘某人安分守己,从来没通共啊!”
刘老板吓得双腿发软,拼命挣扎着想要跪下,“太君,您听我解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您高抬贵手……”
“带走!”
两个便衣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刘老板的胳膊,反剪在背后。
“太君!我的货!我的家业啊!”
刘老板被硬生生拖出堂屋,鞋子在青砖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拼命扭过头,看着地上那根金条,眼底全是血丝。
整个刘宅瞬间炸开了锅。
躲在柱子后面的小六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后院的女眷们听到动静,爆发出压抑的惊叫。
紧接着是打翻茶盘、桌椅被慌乱撞翻的闷响,整个宅子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领头的便衣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根金条。
脚尖轻轻一勾,将金条拨进自己脚边。
顺势弯腰捡起,面无表情地揣进了大衣兜里。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
——
而此时的赵四海,根本没有去什么废弃船坞。
他出了刘宅的后门,一头扎进了两条街外的“大新赌场”。
他怀里揣着那三千大洋,在赌桌上红了眼,从半夜一直摇骰子摇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卡车轰鸣声打破了法租界边缘的宁静。
十几辆军用卡车直接开进了仓库区。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端着刺刀,将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哗啦——”
仓库的铁门被暴力撬开。
“查抄违禁物资,装车!”领头的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厉声咆哮。
一包包原本属于刘老板的棉纱,被粗暴地扔上卡车。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仓库被洗劫一空。
——
消息传到赌场后院时,赵四海正瘫在破藤椅上。
他面前摆着三个空酒瓶,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骰子,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四海哥!别摇啦!”
伙计阿贵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一把掀翻了赵四海面前的酒桌,“出大事了!刘老板的货全被日本人拉走了,连仓库的锁都被砸烂了!”
“哗啦”一声,酒瓶碎了一地。
赵四海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阿贵的衣领。
眼珠子瞪得快要滴出血来:“你说什么?!货被抄了?日本人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