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上,慧真整个人如遭雷击。
台下无数僧人呆立原地。
有老僧喃喃重复。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也有年轻僧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突然被问住了。
忘言寺席位上,明怒大和尚嘴巴张了张,半天没骂出一句话。
明持双手合十,神色动容。
明心看着陈谦的背影,眼中满是震动。
他修闭口禅,自小便被告知,不妄言,不轻言。
可直到这一刻,他竟有一种,是不是错了的感觉?
李慕云看着台上良久,最后轻轻合上折扇。
李博君整个人坐直,眼睛发亮。
“好。”
“好一个何处惹尘埃。”
他虽然不太懂佛理,却能看出慧真被这一句打得彻底没了先前的从容。
裴念卿脸色难看。
她想不明白。
一个敛尸房出身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不是粗胚吗?
可现在,满场高僧都在沉默。
烂陀山慧真,眼神空洞,神色黯然!
他还在想,还在不断在脑海中翻着所有经书。
可……
慧真沉默许久。
终于,他缓缓低头,双手合十。
这一次,他弯腰比先前更深。
“贫僧……”
他声音低哑。
“输了?”
可就在这时,烂陀山席位上,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忽然站起身。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阴沉得吓人。
随着他起身,一股沉重气血也随之压开。
周围几个年轻僧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老僧冷冷看着陈谦。
“且慢。”
众人看去。
老僧声音沙哑。
“今日白马山辩经,乃天下佛门之会。”
“此子既非佛门弟子,也非忘言寺传人。”
“他凭什么登莲花法坛?”
“又凭什么代表忘言寺,与我烂陀山佛子辩经?”
他往前一步,气势更沉。
“若随便一个外人都能上台搅局,那我佛门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神色微动。
有人点头。
确实。
陈谦说得再好,也不是忘言寺的人。
他赢了慧真,不代表忘言寺赢了烂陀山。
若按规矩,这一局未必能算。
一些原本嫉妒陈谦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