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
他把问题抬到了整个佛门讲法的根基上。
若陈谦继续说“不必多言”,便像是在否定天下佛门开坛度人的意义。
烂陀山席位上,几名僧人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裴念卿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才慧真输得太突然。
让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可现在,慧真又把局势扳了回来。
陈谦可以用市井道理拆掉一个问题。
可面对佛门千年佛理,他还能怎么答?
李慕云眉头微皱。
这一手确实厉害。
慧真先认输,避开方才那道死循环。
再借佛偈重开一局。
他不再说“你闭口就是不慈悲”。
而是问:若无人时时拂拭,明镜如何不染尘?
这是正面大道。
不是小题。
高台上,慧真看着陈谦,声音恢复温和。
“施主方才说,众生可不听。”
“贫僧认。”
“施主说,开口闭口,需看时机。”
“贫僧也认。”
“可若众生心如明镜,却日日染尘。”
“佛门不拂,谁来拂?”
“忘言寺若皆闭口不言,难道要眼看尘埃覆镜,仍旧无动于衷?”
台下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明怒和明持都皱起了眉。
明心站在陈谦身后,眼中也露出几分紧张。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慧真。
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
“大师还真是不想输。”
慧真双手合十。
“辩经台上,本就是求真。”
陈谦道:
“好。”
“那我也送你四句。”
慧真眼神微动。
台下众人也坐直了些。
“你且听好了,何谓真正的佛门大无相!”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二十字出,天地皆寂。
这一至高佛偈,在这个佛法流于形体、流于教条的修仙世界里落下,自然带来的是强大冲击!
你慧真天天拿着一块破布,在这拼了命地拂拭那所谓的明镜台,自以为功德无量。
可在这首偈语面前,你擦得越勤快,就越是证明你心中魔障深重。
如果连最基础的“四大皆空”都未曾破去!
你连个形体都没有,你擦个屁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