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糙了。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没法立刻反驳。
慧真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
“施主若只认衣食生死,那与凡夫何异?”
陈谦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凡夫。”
这一次,连不少僧人都神色古怪。
慧真盯着他。
陈谦却继续道:
“倒是大师你。”
“口口声声众生。”
“可你说了这么久,眼里有众生吗?”
慧真没有回答。
陈谦道:
“你问明心,若一人迷途,闭口不救,是不是自私。”
“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个人,他到底想不想听你救?”
“你没有。”
“因为你不在乎。”
“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用这个问题,压住忘言寺。”
这句话落下,高台四周彻底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慧真。
陈谦这一句,已经直接点破了他的目的。
借众生之名,拆忘言寺的招牌。
慧真看了陈谦很久。
忽然又笑了。
“施主说贫僧不在乎众生。”
“那施主在乎?”
陈谦道:
“不算多在乎。”
众人一怔。
这是什么回答?
陈谦语气平静。
“我没那么大的心。”
“天下众生太多,我管不过来。”
“我只管眼前看见的。”
“明心出手帮我。”
“今日他被你逼得说不出话。”
“我便帮他。”
他看着慧真。
“比你口中的众生,实在一点。”
明心怔住。
他似乎没有想到,陈谦会在这种场合,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直白。
台下李慕云眼神微动。
李博君也沉默下来。
官驿那夜,他当然记得。
若不是明心出手,事情会闹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准。
裴念卿咬了咬唇,没有再嘲笑。
她忽然发现,陈谦站在台上并不难看。
他不讲佛经。
不装高深。
甚至承认自己只是凡夫。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装,反而把慧真那些绕来绕去的佛理,衬得有些虚。
慧真低声道:
“施主这是以私情破公理。”
陈谦摇头。
“错了。”
“我是用活人的事,破你的空话。”
慧真眼神一凝。
陈谦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