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陈谦道:
“该开就开。”
慧真立刻道:
“既如此,闭口禅便可破。”
陈谦看了他一眼。
“你又来了。”
慧真一顿。
陈谦道:
“为救人开口和为了显得自己会救人而开口,是两回事。”
“有人落水,你喊一声,让他抓绳。”
“这叫救人。”
“可你站在岸上,对着一个没落水的人,非说他在水里,非让他抓你的绳。”
“这叫什么?”
他顿了顿。
“这叫有病。”
台下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但笑声很快又被压下。
因为这话糙,太糙了。
慧真先前最厉害的地方,便是把“开口”与“救人”绑在一起。
好像只要忘言寺不开口,便是不慈悲。
陈谦这一句,直接把两者拆开。
开口可以救人。
但不是所有开口都是救人。
李慕云低声笑道:
“好。”
裴念卿脸色微微一僵。
她原本等着看陈谦出丑。
可眼下好像又并非如此。
慧真看向陈谦,第一次收起了那副温和笑容。
“施主的意思是,闭口也是慈悲?”
陈谦道:
“不一定。”
“开口也不一定是慈悲。”
“闭口有可能是冷漠,开口也有可能是傲慢。”
“所以问题不在说不说。”
“在你开口之前,心里装的是人,还是装的是自己。”
此言一出,明心抬起头。
那双清澈眼睛里,像是有一点光亮了起来。
明怒大和尚原本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明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慧真眼神微冷。
“那依施主所见,何为度人?”
陈谦看向台下。
看向那些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
看向那些神色各异的僧人。
也看向明心。
片刻后,他道:
“人饿了,给一口饭。”
“人冷了,给一件衣。”
“人要死了,拉一把。”
“人问路,指一条路。”
“人不问,就别堵在别人门口,非说自己有路。”
他回头看向慧真。
“你们把这叫度人。”
“我叫别多管闲事。”
台下再次安静。
这话不像是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