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地剖开了背后的真相,“前朝余孽想要削弱你们的力量复国,而你们自己内部也在互相捅刀子。”
“所以……”陈谦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朝廷……是故意让我们来送死的?”
“不然呢?大乾根本不在意死的是谁,甚至连你们的生路都不给。”
蚩云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们以为是在为身后的万家灯火拼命,殊不知在那些高居庙堂的大人物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被明码标价、随时可以‘兑子’的肥猪。”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陈谦的四肢百骸。
被敌人算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当你在前线浴血奋战时,你的主帅却在背后亲手切断了你的粮草,甚至笑眯眯地帮你掘好了坟墓!
“待此间事了,若是你能活着出去,趁早脱了那身皮。”
蚩云烈给出了最后的忠告,“只要你还穿着那身官服,你就永远是棋盘上的死卒。”
陈谦沉默了。
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不再说话,而是暗中悄悄放开了一丝毛孔,任由周围极其微量的九阴毒瘴渗入体内。
心脏处的金蚕蛊犹如一个不知疲倦的磨盘,将这些毒气贪婪地吞噬、绞碎,再化作精纯的生机反哺进他的经脉。
在这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他借着毒雾,疯狂地巩固着自己刚刚拔高的心火境巅峰修为!
两人在浓雾中不知穿行了多久。
突然,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混合着野兽般绝望的低吼,从左前方的毒瘴深处传了过来。
陈谦的心跳猛地一漏。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老于!”
没有半点犹豫,陈谦的身形猛地一折,犹如一头出闸的猎豹,直接冲出了蚩云烈蛊虫屏障的保护圈,循着声音狂奔而去!
“不知死活。”蚩云烈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跟了上去。
当陈谦一头撞开厚重的灰黑毒雾时,眼前的惨烈景象,让他的双目瞬间充血!
那是一片被彻底打烂的乱石滩。
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四五具骨煞的残骸,乱石滩中央,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单膝跪在血泊之中。
是于辞!
这位平日里在敛尸房外门犹如煞神般骄傲的汉子,此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他浑身上下至少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甲早已烂成了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