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谦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东南角。
那里,孔游、费渔等人正在组织天监司和敛尸房的残兵败将,结成铁桶阵,抵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骨煞大军。
“自身难保,还管别人死活?”
蚩云烈冷笑一声,那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
“这大阵已经彻底激活,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全部都得死。”
话音未落,老人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嘶嘶”
数以万计的幽绿色飞虫从他袖口狂涌而出。
蚩云烈扣着陈谦的肩膀,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蝙蝠,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大山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风声在耳畔呼啸,周遭的惨叫声被浓郁的毒雾逐渐吞没,直至微不可闻。
陈谦在蚩云烈幽绿色的蛊虫屏障内狂奔,感受着体内犹如江河般奔腾的炽热气血,脑海中却盘旋着一个极其骇人的死结。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开了口: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蚩云烈连头都没回:“说。”
“这次行动,乃是朝廷三大衙门联手,光是半步神顶的高手就来了数位。进山之前,天监司的堪舆术士更是用寻龙尺将这方圆百里扫过不止一遍。”
陈谦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这群前朝余孽就算再手眼通天,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在一座大山里布置下如此恐怖的九阴死阵,还能完美地避开所有侦查?”
蚩云烈的脚步没停,但喉咙里却发出一连串沙哑刺耳的怪笑。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毒雾林中,听得人毛骨悚然。
“愚蠢。”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看穿世俗的残忍与冷酷,“你真以为,单凭这群见不得光的丧家之犬,有那个能耐蒙蔽天机?”
陈谦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
“小子,你太小看你们朝堂上那些握笔杆子的活阎王了。”
蚩云烈枯瘦的手指随意掸了掸衣角沾染的骨灰,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长里短:“递刀子的人和动刀子的人压根就是一批人!近年来,敛尸房、天监司、巡天卫这几把悬在江湖头上的刀,磨得太锋利了,锋利到了已经开始威胁到握刀人的手。”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谦的天灵盖上。
“这局棋,下得很大啊。”蚩云烈的声音犹如生锈的解剖刀,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