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二楼渐渐热闹起来,各色客人来来往往,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
窗外日光正好,街面上巡街的兵丁从楼下踏踏走过,甲胄声隔窗传来。
陈谦正夹着块红烧狮子头,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约莫两息,然后缓缓放下。
【听觉辨识】在嘈杂的酒楼里自动剥离出一组声音。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其中最张扬的那个嗓音,他听过。
“……这醉月楼的红烧鲥鱼是一绝,今儿个谁也别跟我抢。”那声音年轻,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倨傲。
紧接着是个娇媚的女声:“李公子,听说昨晚城里有妖怪,人家好怕的。”
“怕什么,有本公子在,妖怪来了也得绕着走。”
陈谦的目光转向楼梯口。
不多时,一行四人从楼梯转了上来。
打头的是个穿月白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一粉裙一翠衫两个女子,最后是个蓝缎衫的瘦高个跟班。
李博君。
陈谦的眼神没有变化,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天在官驿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个户部侍郎的公子哥,嫌他们身上有死人味,让自己的护卫把敛尸官往死里打。
若非那个叫明心的小和尚出手,恐怕难以善了。
李博君没有看见角落里的陈谦。
他正搂着那粉裙女子的腰,在掌柜殷勤的引领下,径直往二楼东侧的包房走去。
“李公子,这边请这边请,包房给您预备好了。”掌柜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酒菜按老规矩上,再开一坛你们这儿藏了十年的女儿红。”李博君边走边吩咐。
“好嘞好嘞。”
等那扇包房的门合上,陈谦才将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许青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来,问道:“认得?”
“见过一面。”陈谦放下酒杯,对于辞道,“于大哥,刚才进去那位李公子,什么来头?”
于辞正啃着鹅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包房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道:“李博君,户部侍郎李崇文的次子,之前一次任务中见过。怎么,你跟他有过节?”
“算不上,只是碰巧见过。”陈谦淡淡说了句,随即又补道,“这人在京城风评如何?”
“风评?”于辞哼了一声,“仗着他爹是管钱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