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尸符箓、传导真炁的经络图……无数繁复到极点的血色符文,被他行云流水般画在了纸人的胸腔、四肢关节和后脑处。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陈谦只觉脑海中那股空明清澈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剧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额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很清楚,若不是借着洗髓果的药力,单凭他自己,画错一笔,这耗费了他小筒鲜血的材料就会当场报废。
“呼……终于做好了!”
陈谦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具呈现出灰褐色、面目模糊的纸人。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出十几个晦涩的法印,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纸人的眉心。
“三魂七魄,借法归位。听吾号令,气机相随!”
“活过来!”
随着陈谦体内真炁的注入,那纸人胸口的血色符文猛地亮起一抹诡异的红光。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在陈谦灼灼的目光中,那具纸人竟然真的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手臂,随后慢慢站直了身躯。
陈谦试着将头向左歪了一下。
“咔嚓。”
那纸人也像个提线木偶般,脑袋极其生硬地向左歪了九十度。
陈谦抬腿,纸人也跟着抬腿。
“成了!”
陈谦压下心头的狂喜,给纸人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戴上斗笠,乍一看,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活脱脱就是陈谦的分身。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评估这具“初号机”的实战价值。
“气机虽然牵引成功了,但毕竟只是死物。没有面部表情,动作极其僵硬迟缓,用来对付普通人还行,遇到温血境以上的武夫,一刀就能把它劈散架。”
陈谦尝试着控制纸人走到房门处,脸色微微一沉。
“距离也有限制。”
他感受着体内真炁的流失速度,得出了结论:
“十米。十米之内,如臂使指。超过十米,真炁的消耗就会呈指数级暴增,以我现在的气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抽干。若是再远,气机就会彻底断开,它就会变回一堆烂纸。”
“离李无涯那种能隔空对饮、谈笑风生的仿真替身还有很大差距,离李承运那种一纸分魂、战力恐怖的手段更是连尾灯都看不到。”
但陈谦并没有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