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之中,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凄厉哀嚎的怨魂,看到了一种将人命视作草芥的极致冷漠!
“李堂主,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陈谦直视着李虎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砸在李虎的心脏上:
“你既然知道这世上有地头蛇,那就应该知道,还有一些人专门打蛇七寸!”
陈谦抬起右手,从怀中摸出那块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阴煞之气的敛尸房腰牌,在李虎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敛尸房”这三个字一出,李虎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如果说江湖门派在普通人眼中是猛虎,那敛尸房就是一群游走在阴阳交界处的厉鬼!
那是一个专门处理天下最恐怖、最邪门事件的官方机器!
里面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自己竟然被敛尸房的差爷给盯上了?
“大……大人!”
李虎再也绷不住了,什么江湖大佬的面子,什么心火境武夫的尊严,在敛尸房这块招牌面前,目前是不够看的。
自己身后的大人物也不会因为他而去得罪敛尸房,毫无意义。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手里还拿着刀,直接“扑通”一声,从床上翻滚下来。
“大人明鉴啊!草民……草民虽然是个粗人,管着几个不懂事的兄弟收点保护费,但草民绝对没有干过那种伤天害理、勾结邪修的死罪啊!敛尸房的大人们怎么会找上草民?”
陈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捣蒜般磕头的李虎,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没有勾结邪祟?”
陈谦冷笑一声,缓缓弯下腰,伸手捏住李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李堂主,我的活儿,是专门替朝廷给那些作乱的邪祟收尸的。”
陈谦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李虎,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可是,我刚才看了你半天。”
“我看你身上的这股子跋扈劲儿,看你纵容手下去欺压良善、去强抢民女的做派……”
陈谦的声音陡然一厉,犹如刀锋般刮过李虎的耳膜:
“我看你,也很像个邪祟啊!”
“你说,我今晚若是把你这黑虎堂上下满门屠尽,然后报个‘邪祟附体,已被就地正法’的案卷上去,天监司的人,会不会夸我办差得力?”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