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巧?”
他围着耿老实缓缓踱步,语气中充满了剥丝抽茧的意味:
“你老婆孩子前脚刚饿死,后脚就从天上掉下来个卖货郎,恰好手里还有这等能屠村的阴毒玩意儿,又恰好大发慈悲地送给你去报仇?”
“耿老实,我且问你,你田地被霸占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见了?”
耿老实被问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
“当然!我婆娘都饿死了,这还能有假!我当时在外回来亲眼所见,至于田地的事……是李三儿告诉我的!他是我在村里唯一信得过的兄弟,他亲耳在村长窗根底下偷听到的,说他们早就觊觎我那块有水眼的田了!”
“李三儿?”
陈谦停下脚步,眼神中略有所思。
“这个李三儿,现在还在村里?”
“不在了。”耿老实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感激,“他算是我半个恩人。我既然要下毒屠村,自然不能连累他。就在我投毒的前一天夜里,我偷偷告诉了他,让他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他连夜收拾东西就走了。”
“呵。”
陈谦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这笑声落在空旷的打谷场上,说不出的诡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图,在陈谦的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陈谦没有再去跟陷入复仇狂热的耿老实争辩。
永远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已经被仇恨和谎言彻底洗脑的人。
他只是拍了拍耿老实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行了,故事听完了。你现在带我去你家,把剩下的东西给我。拿到东西,你爱干嘛干嘛,我立刻走人。”
“好!大师说话算话!”
耿老实见陈谦信守承诺,也不疑有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死寂的村巷,来到了村尾一间破败不堪的土屋前。
屋子的门板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透着一股凄凉的死气。
“我就把它藏在床底下的破陶罐里……”
耿老实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地钻进那散发着霉味的屋子。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那张散架的木床底下,伸手去够那个陶罐。
然而,下一秒。
“唉?”
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