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听罢,心里一揪。
许奉先说话的语气很怪。
有惋惜、有懊恼、甚至还有些歉意?
“总有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要做啊...”许奉先继续感慨,随即拍了拍季兴肩膀:
“别紧张,州牧找你是好事。”
许奉先在“身不由己”和“好事”两个字上,咬音极重。
季兴似乎明白许奉先表达的意思了!
他试探道:
“我通过岷州州试,能去京师参加终试,我父亲与堂哥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想来会极高兴的。”
果不其然,许奉先下一句话,证实了季兴的猜想:
“好事情,就应该同家人分享,离家远,不如写封信。”
“多谢大人提醒。”季兴恭敬道。
许奉先这话,已经不是暗示,几乎已是明示了!
作为一州别驾,对于季兴这种佼佼者,哪怕武举前不知道季兴是谁,但武举后一定会调查清楚季兴的底细。
所以季兴父亲与大堂哥在四年前失踪,对于许奉先而言,不是秘密。
许奉先能从偏远县令成为一州别驾,身后有人撑腰是一方面,武艺高强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会做人。
季兴若不夭折,日后定会有所作为。
既然知道季兴会一鸣惊人,他自然会给季兴施与援手,而不是在季兴调查父、兄失踪时,提供阻碍。
差遣是差遣,绝密是绝密,人情是人情。
季兴有能爬到高位的机会,还让他父、兄遭罪,这不是平白得罪人么?
而且季兴每一个回答,都很得体,都答到了点子上,许奉先明白,季兴应是与他类似的人。
接下来一段路,两人不再言语,脚步都轻快了少许。
许奉先带季兴来到一座二层小楼,二楼屋里灯火通明。
叶白砚坐在首位,姜朗、陈耀星在下首对坐,陈耀星坐到叶白砚身侧后,叶白砚示意季兴坐到姜朗身侧。
叶白砚只在镇德武馆灭门时,见过季兴一面,但印象并不深刻。
自季兴落座后,笑吟吟的打量片刻道:
“果真一表人才!姜师收了个好徒孙啊。
武举场内情形诸位监考官都看在眼里,不光乙、丙字塔,甲、丁两座塔的考官,对你评价都颇高。”
“多谢州牧大人和诸位监考官赏识。”季兴回应道,同时心中略显疑惑。
乙、丙两座塔是他夺来的,监考官对他有所评价理所当然。
甲字塔是安楠固守的塔,他在最后两日帮安楠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