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的位置,很玄妙。
是镇德武馆,修在官道旁,直抵武馆的岔路口。
季兴见车队停了,望了望剥橘子的姜朗、闭目养神的陈耀星,发现这事得自己干。
待他走到被堵的地方,打算指挥一下交通时,发现二十几辆马车,都裹着白色麻布。
丧里丧气的样子,在喜庆的正月,显得格格不入。
无论往岷州城去的马车,还是往南望城去的马车,被堵住无数。
但无人叫骂。
季兴见此情景,没有立刻指挥交通,而是拉住一名赶车的马夫,递出五枚铜子,细细打听。
车夫接过铜子,愁苦的脸挤出一点笑:
“谢过小哥,这车队据说是从陵州来的,你可知镇德武馆前几日的事情?”
季兴点了点头,他不光知道,还参与了。
就听那车夫继续道:
“你知道,这事就好说了。
镇德武馆惹下泼天祸事,但...安家也不干人事。
这车队据说是镇德武馆馆主的师兄,是特来祭拜的。”
季兴疑惑不解:
“就算祭拜,也不至于搞这么大阵势吧?”
“啊?”车夫同样疑惑:“你不是知道镇德武馆的事么?”
“昂!被灭门了不是?”
车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好似在说季兴没有见识,只是道听途说,消息没有他灵通,便扬了扬手:
“你往前走走,你去门口看看就行。”
季兴一脸疑惑地向前走去,就见百十名穿着白色麻衣的人,在镇德武馆前烧着纸钱。
透过人群的间隙,可以看到镇德武馆的招牌,被竖着插在地上,而武馆门口,垒着一座...
京观!
确切地说,正在被拆除的京观。
十几名穿着麻布衣服的人,无视守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两名官军,将骨殖恭敬地放入木箱中。
季兴只从书本上,看过京观这两个字,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也终于明白,安家人在将镇德武馆灭门后,为何慢条斯理的将人分尸。
从一开始,安焕就抱着垒京观的想法!
“这一家子傻福!”季兴心里骂了一句: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那个没有面皮的人,到底是谁?安家居然发这么大的怒火?”
又细细打量祭拜的人,发现都颇为年轻,气血甚足。
“武举的变数来了,又得给安家擦屁股!”
季兴转身就走,将所见所闻告知姜朗与陈耀星。
姜朗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