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皂隶。
刑部尚书刘宗周端坐正中。
中间是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倪元璐。
李邦华此前以兵部尚书兼掌都察院左都御史,因事权过重屡遭科道弹劾,且年事已高,京营整顿业已告竣。
朱由检遂命李邦华专任兵部尚书,专理北伐军务;调倪元璐接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总掌百官监察。
右侧是大理寺卿凌义渠。
大明律例,凡遇大逆谋叛之重案,必由三法司会审,以定铁案。
沉重刺耳的铁链拖拽声从堂外传来,锦衣卫校尉押着数十名重犯步入大堂。
为首一人,正是披头散发、脖戴重枷的伪清智顺王尚可喜。
“跪下!”
锦衣卫力士一脚踹在尚可喜腘窝上。
尚可喜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直抽冷气,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紧随其后跪下的,是大顺伪湖广巡抚陈荩、伪将谢应龙,以及数名满洲八旗甲喇额真等逆党伪官。
“啪!”
刘宗周重拍惊堂木,巨响在大堂内回荡,阶下众囚齐齐瑟缩。
“堂下逆囚,报上名来!”
透过乱发,尚可喜声音嘶哑:“败军之将,尚可喜……”
“住口!”
刘宗周指着尚可喜怒斥。
“你本是我大明皮岛副将,食朝廷俸禄,受边臣厚恩!
崇祯七年,尔不思精忠报国,竟率部众、挟水师火炮渡海叛逃,屈膝降虏!
此后更甘为建虏前驱,引狼入室,屠戮我华夏子民!
尔乃背主叛国之元恶大憝,也配称将?”
尚可喜身子一缩,辩解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清楚大明皇帝对叛臣的恨意,更清楚自己身上的累累血债。
“罪民……知罪。但求部堂大人开恩,罪民愿戴罪立功,替朝廷招降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