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术,连半个字的“苦劳”都不予承认。
这道旨意,就是在把他往下狠踩。明白无误地告诉他:
你张缙彦不是功臣,你没有资格来跟朝廷谈条件,你只是个戴罪之身的泥瓦匠,朝廷留着你,是因为你还能搬几块砖!
“罪臣……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缙彦声音嘶哑,重重地磕头。
“起来吧。”朱聿键转回书案后坐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既是戴罪招抚,总得有个名分。”
朱聿键从案头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告身。
“奉九江行在旨意,授张缙彦按察司佥事衔,充黄州府招抚委官。”
按察司佥事,正五品。
从正二品的兵部尚书,跌落到正五品的地方佐贰官,虽然对于他这个戴罪之身来说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招抚委官”的差遣。
这不是主政一方的父母官,甚至连个正印官都算不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裁撤的临时差事。
“微臣……领旨。”
张缙彦不敢有半分怨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张大人,你的差事,本王给你交代清楚。”
朱聿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条理分明地开始部署。
“从明日起,你专门负责对接四十八寨的寨主。整编寨兵、清查山区户口、协调山中与府城的粮秣往来,安抚地方士绅。
这黄州山区的民政、钱粮,由你居中转圜。”
张缙彦听着,越听心越凉。
民政、户口、粮秣、安抚。这些活儿全都是得罪人、费力气的苦差事。更关键的是,里面没有半个字提到“统兵”。
“殿下……”张缙彦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
“那四十八寨的兵马,由何人统辖?微臣若无兵权在手,只怕那些寨主桀骜,不肯听从调遣啊。”
“此事,就不劳张大人费心了。”朱聿键拿起案头那本张缙彦亲自献上的黄册,扬了扬。
“大人献上的黄册,十分详尽。朝廷已经有了定夺。”
朱聿键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州四十八寨,本就是大明子民。如今王师已至,自然要重归大明经制!”
“对四十八寨各寨寨主,分别授职!大寨寨主,授巡检、以把总衔管团练事;小寨寨主,授乡约、里长!
所有寨兵,就地转为大明地方团练与乡勇!”
“这些受封的寨主,直接受黄州府及各县衙门节制!钱粮、兵甲悉数造册报备,由州县统一稽查调度,一应粮饷准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