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馨脸色骤变。
倒不是因为凌老太太一上来,就要对凌承泽动家法。
而是这凌家满厅的人——
凌老爷子神色悠然端坐主位,老太太冷着脸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就连分站在两侧的凌焰和凌霄两个少年人,都神色平淡。
自她进门起,竟没一个人正眼瞧她,没有一个人问她是谁,更没有一个人请她落座。
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那种漠视,比敌意更刺人。
仿佛她精心维持的脸面与尊严,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场唯有朱锁玉和姜明月二人,目光实实在在落在她身上。
朱锁玉虽一身衣裙皱巴巴的,看着像连日操劳、不修边幅的弃妇模样,眼神却冷沉沉的。
全然不似那日在白蔷小筑里轻易就能被激怒的浅薄样子。
反倒像一潭深水,让人有些看不透她了。
而姜明月落座之后,也早没了刚撞见她时的震惊茫然,此刻正抿着唇,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她。
容馨抿了抿唇,刚想低声唤一句“阿泽”,话刚出口两个字,就被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狠狠压了下去。
“啪——”
一鞭子结结实实落在背上!
衬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渍迅速洇开,将深色的布料浸出一片黏腻的湿痕。
凌承泽闷哼一声,疼得肩膀直抖,连哀嚎都发不完整,只呜呜地抽气。
他自小性格温和,读书时循规蹈矩,毕业便借着自家和岳父的资源,开起一间医药公司。
在凌家,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
虽说算不上顶尖优秀,却也从不是惹是生非的纨绔,长到这么大,凌老爷子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哪里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
他疼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想求饶又拉不下脸,只能拿眼睛去望老太太。
谁知老太太不但没有半分心软,反而皱了眉:“阿珏,你力气太小。”
迎着凌承泽不敢置信的目光,老太太抬手指向保镖队伍里块头最大的那个:“你去。”
那壮汉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鞭子。
凌承泽看他那身板,再看那根粗粝的鞭梢,脸色瞬间白得一点血色都不剩。
他今早刚被陈慧兰害得差点死在半路上,好不容易被馨馨从鬼门关拉回来,结果现在要死在自家的鞭子底下?
他抖着声音喊:“妈!我是你儿子!你真要打死我吗!”
老太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