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个月前,款项突然停了,旁边只批了一行小字:“羽翼渐丰,不若以往驯顺。”
第三处,就在去年。
陆世安看上一个女学生,追求未果,便强行将人带进了陆府,安置在西苑最靠里的屋子里,想着日后慢慢调教。
那个女孩性子刚烈,被关了两个月,最后投了井。簿子上记了她的名字,旁边批注,原来最初的名字只是个化名,后来查出,那个女孩真正的名字叫顾寒月。
金婉仪轻轻吸了一口气,恍然道:“原来那个女孩就是她……”
她没有说完,但目光已经转向了顾寒山。后者面无表情地回视,似乎是默认了什么。
满桌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无声流转。
裴云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打破沉默,“说说吧,三位。”
苏曼青看着那张推到她面前的簿纸,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表情平静,“没错,我和他确实有那层关系。我不否认。”
“我是一个孤儿。在遇到陆世安之前,我住在教会办的救济所里,每天只够一顿饭。他看中了我有几分姿色,也看中了我的脑子,于是资助我留学,安排我进医院,每个月给我打钱,这些对我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台阶。”
她微微抬起下巴,环视了一圈圆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不过,我不是凶手。”
“我为什么要杀他?他给我的,是我这辈子靠自己绝对拿不到的东西。没有他,我现在大概在哪个小诊所里给人洗床单,或者在哪个富商家里当私人看护,每天被人摸两把,还得笑着说谢谢。所以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不在乎外界用什么眼光看我。他是我的跳板,仅此而已。”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笑,“你们觉得身体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对我来说不是,它只是一个工具,能换到我要的东西,就值得。”
她看向裴云扬,“所以我不会杀他。一个还能用的工具,我为什么要毁掉它?除非它不能再用了。但他还能用,他对我还有用,我确实有条件往他的茶杯里放毒,但我没有理由放毒。杀他,对我没有好处。”
时织织点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苏曼青作为私人医生,最清楚陆世安的身体状况,对药物的把控也比旁人更熟悉,再加上情人的身份,按理说她是最有条件也最有机会下毒的人。
可她说的如果是实话,那她确实没有杀人动机,又或者有,只是还没被发现。
柳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