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胤看着蓝徽音将避孕药一饮而尽后才离开寝宫。
他离开后没有多久,掌事嬷嬷就带着两个小宫女轻手轻脚的进来,她们恭恭敬敬的对蓝徽音道:“奴才们送才人回去。”
蓝徽音也不稀得待在这里,她利落的穿上衣服先往外走。
冬日的清晨很冷,宫道上的露水很快打湿她的裙摆,凉丝丝的贴在她脚踝上。
如果是平时蓝徽音肯定快步回宫换衣服,她最讨厌这些湿漉漉的东西黏在身上。
可此刻她心里记挂着别的事,也不想叫这些眼线觉得她反常。
慢吞吞的回到关雎宫,没有搭理那些只会行礼问安的宫人,叫他们退出寝殿后,她立即走到梳妆台前坐着。
厚重的殿门已经被关上,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人。
蓝徽音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她蹲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深处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个白瓷瓶。
她昨天晚上已经用过,这白瓷瓶内装着许承宥给她的毒药。
虽然上次宫女压着她的手把药全部喂给了许承胤,但瓷瓶里面还余着薄薄一层。
蓝徽音转动着瓷瓶,她其实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杀人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但是杀许承胤不用。
她现在已经没那么想回家了,在这里就像做了一场叫人绝望的噩梦,既然梦久久醒不过来,那就和这场噩梦同归于尽吧。
她不想活了,他也要跟着一起死!
蓝徽音用力抓着瓷瓶,她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红痕也浑然不觉。
过了许久蓝徽音才缓过劲来,她把瓷瓶重新装回去,又在上面盖了几盒胭脂水粉,确定不会惹人怀疑才往床边走。
和狗男人折腾了一夜,蓝徽音骤然松懈小腹隐隐坠疼,她气息恹恹地上床休息,预备睡个天荒地老。
可睡着睡着她觉得床榻忽然一沉,接着一道身躯忽然压到她身上。
然后下巴被人捏住,一枚圆溜溜的药丸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带着淡淡的苦味。
好熟悉的味道……
蓝徽音意识到自己被喂了什么后猛地睁开眼睛,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瞳孔骤然缩紧。
寝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的映出她身上男人的面容。
玄色寝衣,熟悉的龙涎香,还有冷漠的面色。
这分明是许承胤那个狗男人!
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以后找她要走侍寝的流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