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许承宥的。
许承宥也没有和蓝徽音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他不过是在挑衅他,告诉他蓝徽音曾经和别的男人有染。
一个父亲不明的孩子,对皇室来说是污点,对他来说更是一辈子洗脱不了的屈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就彻底烧光他的最后一次犹豫。
“把她带来。”
许承胤合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再让人熬一碗堕胎药来。”
——
蓝徽音满脸不解的被带到御书房。
还以为男人要先关自己十天半个月,却没想到那么快他就召见自己。
可御书房里为什么有血腥味?
蓝徽音狐疑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宫人们居然没有收拾。
碎瓷片混着殷红的血,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当然,面前坐着的男人比这血更加吓人。
他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看着她的眸光中情绪翻涌难测。
“本来想放过你一段时间,也放过我自己一段时间。”
他勾了勾唇,满目冷笑:“可有些人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一定要凑上前来提醒我,你不止背叛过我一次。”
地上的血是最好的证明。
他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许承宥送了一瓶血给我让我滴血认亲,他是以这种方式提醒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你明知道不是。”蓝徽音心头一沉下意识的解释,“你真的觉得我跟他——”
“重要吗?”
许承胤面无表情的反驳她,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
“孩子不是他的,难道就是我的?”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到蓝徽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尽是自嘲和狠戾:“我已经没办法哄骗自己,哄骗自己你就算对我没有爱也该忠诚。”
“你们在岭南做过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差点就要拜堂成亲啊……你说这世上有男子能够容忍妻子给自己头上染色吗?”
没有给蓝徽音回答的余地,他自顾自的继续说。
“既然没有人能够容忍妻子给自己头上染色,又舍不得放弃妻子,那就只能拨乱反正了。”
他拍了拍手,外面的宫人立刻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那托盘上放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整间御书房。
“我知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我不想做他的父亲。”
他语气平静的逼迫她:“喝了这碗药你我重新开始,我可以给你做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