眦欲裂地质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心腹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然后低着头悲痛地又说出了个更坏的消息:“宫中太医说,太子妃上次产子就已经伤了身子,这次又……日后怕是、怕是再难有孕了。”
萧浦和这次听清了。
松开心腹的衣领,整个人踉跄两步,手扶着棺椁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
何苦来哉!
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女儿能再生出个健康的嫡子,将来女儿母仪天下,萧家则继续扶持那个孩子做储君。
如此,萧家几代人的权势富贵就都能得到保障。
可是现在……
他先是逼死了发妻,竟然又间接害死了那个期盼已久的孩子?
萧浦和眼前一黑。
连番的打击之下,只觉喉咙涌上来了一股腥甜,晕倒前的最后一刻,在心中痛呼一声: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大人!……来人!快来人,大人晕倒了……”
……
与荣国公府的兵荒马乱相比。
此时此刻的东宫很安静。
安静地甚至有些诡异。
萧云岚神情呆滞地躺在床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头的雕花,整个人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也不动,仿佛一具被人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床褥早就已经被清理干净。
寝殿内也点上了熏香,可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太子沈泽下朝后听到消息就往回赶了。
结果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妻子。
他心下五味杂陈。
又心痛又心酸……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可言说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