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脱罪,失察这一关……呵,可是不太好过哦。”
就算六年前吴侍郎还没有荣升侍郎。
就算当时萧浦和不是他的直接上峰。
但作为工部尚书,也仍有失察之责,此罪可大可小,端看眼前这位萧大人要如何善后了。
姜云鹤没指望能一举把萧家打趴下。
这不现实。
也不符合皇帝对他的期望。
皇帝要的是制衡,而不是一家独大。
所以此番能一举卸掉萧家一手扶持上去的臂膀,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也算是当爹的给女儿出了一口恶气。
唔,说起来,也不知道那臭丫头最近在襄王府过得好不好?
要不,改天让夫人写张帖子递过去?喊小鱼儿回家住两天?
心里惦记着宝贝闺女。
姜云鹤便无视了眼前萧浦和黑如锅底的脸。
敷衍地拱了拱手:“萧大人,本官不像你如今闲人一个,还有公务在身要去官署上职,眼下就不和你多说了,告辞。”
萧浦和望着对方轻快离去的背影。
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里憋屈极了。
以往,朝堂上萧家一家独大、党羽众多,他过得向来顺遂。
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今日忽然和姜家一系的官员对上,他才终于明白,朝中有个针锋相对的政敌,是件多么令人难受的事情。
尤其,这个政敌还掌管着都察院这个要命的监察机构。
日后,萧家一系不但做事要束手束脚。
还要随时提防对方可能的发难。
哪是光“难受”二字就足以形容的?
萧浦和本以为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回家后还有更塌天的事情在等着他。
荣国公府。
全府缟素,举目皆白。
苏氏的尸身已经被人从京郊庄子上送回来了,自今日起,要在府中停灵三日,然后将棺椁送往兰陵进行安葬。
逼死苏氏的时候,萧浦和心里想着落子无悔,一切都是为了萧氏。
如今回府骤然看到妻子的灵堂。
他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到底是相伴了几十年的发妻,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盯着那棺椁看了好久。
心腹忽然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大人,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妃娘娘听闻夫人死讯,悲痛之下小产了。”
萧浦和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愣是说不出话来。
好久之后。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一把薅住心腹的衣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