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是,宾客都是各家夫人。”
“永宁侯世子不在?”
断云摇头:“不在,世子被派去凤阳府办差,前日刚离京,世子夫人十日前也带着孩子往汝宁探亲去了。”
“本王记得永宁侯还有个庶子?也不在?”
“王爷您忘了?那庶子是去岁二甲进士,求了外放的,您当时顺嘴还夸了句歹竹出好笋。”
沈渊这下是真沉默了。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越敲眸色越深。
也就是说,偌大的永宁侯府,出事的时候家里只有一个永宁侯夫人能顶事,但这个顶事的其实也不是很可靠,几巴掌就给扇傻了。
这么巧???
他这个人一向不怎么相信巧合。
“走。”
“王爷咱们去哪?”
沈渊笑得意味深长:“定远侯府。”
……
也是叫沈渊赶上“好时候”了。
定远侯府现在热闹着呢。
姜鱼正跪在宽敞的厅堂外受家法。
姜家的家法不是戒尺不是藤条,是用紫竹鞭制成的特殊刑具,手持的部分约拇指粗,越往末端越细柔韧性也越好,鞭身凸起的竹节密密麻麻。
被这东西打一下……不开玩笑,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打出来。
如果说马鞭打人是物理伤害。
那这东西打人就纯粹是魔法真伤了!
疼啊!
后背像是被人甩上了岩浆,疼得钻心还后劲儿十足,宛如被施加了持续性掉血的debuff,并且此debuff还在层层叠加。
一层更比一层强。
仅二十来鞭,姜鱼就已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了。
面白如纸。
整个人大汗淋漓。
双手撑着膝盖也无法抑制浑身发抖。
当计数来到四十三,姜鱼痛到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空气中飘散的那股铁锈似的腥味也愈加浓郁,好在这时,行刑的老父亲忽然被身边的小厮给叫走了,算是给了她一口喘息之机。
太痛了!
人类不能承受之痛。
之所以一直没昏过去,是靠着一股不愿向命运俯首的执念在强撑,姜鱼不想输,更不想被这个世界彻底同化。
索性就豁出一切再试最后一次。
区区皮肉之苦,她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