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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哎”地叫了一声,悬在半空中,小腿踢了两下。
然后“咯咯咯”的笑了。
每次这招都管用。
沈知微看了一眼这对父女,没有打扰,转身往前厅去了。
前厅里,宋墨言和陆青峰正在商议城防的事。
桌上铺着林城的地形图,宋墨言手里握着一根炭笔,正在图上标注暗哨的布防点位。
看到沈知微进来,他搁下了笔:“殿下。”
陆青峰也抱拳行礼。
沈知微在桌旁坐下,扫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
她对宋墨言道:“林城的防务交给陆青峰。”
“我们今天回南城安平。”
宋墨言点头:“药材和粮食已经装了五辆大车,天亮前就出发了。”
“到安平了吗?”
“算脚程,午时前能到。”
沈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药材到了安平,那些重症的病人就还有救。
迟一个时辰就多一分风险,但至少比前天那种彻底断药的绝境好了十倍。
“好!”
她站起来:“收拾完这边的事,午后出发。”
上午的时间里,沈知微把林城的事务安排了个大概。
陆青峰负责城防和治安,留了三十名赵家骑兵协助维持秩序。
粥棚继续开着,由城主府的厨子和征调来的妇人轮班值守。
城中搜出来的大夫有六个。
四个正经坐堂的和两个走街串巷的土郎中。
沈知微把排毒和调理的方子留了两份给他们,又细细叮嘱了用药的分量和禁忌。
她看着那六个大夫,道:“最重要的一条,饿了太久的人,恢复进食的头三天绝不能吃干的。”
“只能喝清粥和米汤。”
“量要少,次数要多。”
“一次给太多就是在杀人。”
六个大夫连连点头。
该安排的安排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午后,沈知微带着人启程返回安平。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城的城门。
吊桥放下来了,城门大开着。
门洞里有几个瘦骨嶙峋的百姓探着头朝外张望,大概是想看看外面的天。
他们被关了太久了!
先是被王壁搜刮到断粮断炊,然后被困在城里等死。
现在,城门开了。
有人站在门洞里,踮着脚,仰起头,看了好一会儿天。
然后那人“呵”地笑了一声,笑得缺了牙的嘴巴豁开一个大口子。
沈知微没有再看。
她催马往前,风从耳边灌过来,把她额头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
没有紧张,没有杀气